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南京女生住「自如」4晚患上皮肤病

地产锐评2020-11-21 12:35:55

远不止北京、杭州,自如的甲醛门正在多地发酵


在南京,一位研究生姑娘刚踏入社会,被上的第一课就是租房:她只在自如的房间里睡了4个晚上,双脚就遍布红点,吓得赶紧逃离。神奇的是,搬离自如后的第3天,她的皮肤病就好了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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今年6月底,小李从南京一所知名大学研究生毕业,毕业前她已经在南京鼓楼附近找到了工作。家离南京很近,小李暂时过着双城记的生活:周一到周五在南京,周末两天回老家。


7月初,寄居在同学租房里的小李,开始到处寻找租房。通过自如APP,她看了不少出租房。7月25日,在自如管家的带领下,小李来到白云园小区一套三室一厅房子里。



虽然一进门就被刺鼻的味道弄得头晕,不过小清新的装修风格瞬间就打动了小李,她当时就暗暗决定租住其中一间。


▽这就是小李租住的房间



但是让她有些意外的是,她有意租的那个房间里,有位师傅正在安装衣橱。管家告诉她,这个房子是首次出租,房子已经装修完毕,现在正在装配家具当中,她第二天就可以入住。


小李和管家,只在房子里呆了5分钟,就捂着鼻子出门。


这房子刚装修好,味道这么大,能住吗?


没关系,我们会采取除甲醛的措施,通通风很快味道就散了。


在管家的劝说下,小李还是决定租下这套房子,她的计划是:让这套房子通风1个月再住进去,在这1个月时间里,她继续蹭同学的租房。


这个房间的月租金是1490元+10%服务费,小李一次性支付了3个月的租金和1个月押金,以及1年的服务费。


▽自如对这套房屋的描述:首次出租 配置中


一位刚工作的学生,为什么宁愿空置一个月,也要租下这个有味道的房间呢?小李无奈地说,自己看了不少租房,总有种种不如意,最后看房看得也累了,白云园的这套租房她觉得装修风格中意,也就懒得再找下去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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8月27日是个星期一,小李再次打开这个房间的门,感觉没什么味道,便高高兴兴地搬了进来。


第二天早上起床后,她感觉脚上有点痒,低头看到两只脚的脚背上都有几个小红点,她以为是蚊虫叮咬的,也没往心里去。


但是到了周五上午,小李感觉自己呆不下去了。


▽小李的脚上出现了成片的红点


发现自己的双脚上已经布满红点点,她哭了一场,心想估计与这房子刚装修完有关系。因为,每天晚上关上门睡觉的时候,她还是能闻到若有若无的刺鼻气味。


只在这个房间里睡了4个晚上,小李就选择了逃离。周五晚她像往常一样乘高铁回到老家,将自己的遭遇告诉父母。


父母很快带她到中国医学科学院皮肤病医院(南京人叫皮研所)就诊。


你是不是最近租房子了?看完小李的双脚,医生就直接问。皮炎所的医生说,今年夏天南京不少年轻的大学毕业生来看病,很多都是刚租了新装修房子,其中有严重的甚至血小板明显减少。


因为小李的皮疹症状不算严重,医生没有让她做血液检测,也没有给她开药,只是让她不要再住之前的房子观察一下。


让小李非常意外的是,离开自如出租屋的第3天,她脚上的疹子就慢慢消失了。到现在,那皮肤病再也没有复发过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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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房子肯定是没法租了,赔了钱还生了病,再看到杭州阿里员工租住自如后患白血病去世的新闻,气愤的小李就去找自如讨说法。


自如方面倒也爽快,很快决定解约,并且告诉小李,她租的这套房子,暂时不对外出租了,要等专业的空气检测机构鉴定,空气合格后才能继续出租


小李并不知道的是,就在她8月31日逃离自如出租屋之前的几个小时,自如已经在汹涌的舆情下放低了姿态。


2018年8月31日凌晨,自如在一份《关于自如房源空气质量环保的说明与承诺》中表示,9月1日起将下架全国9城全部首次出租房源,待CMA认证机构检验合格后再行上架


这9个城市,也包括南京,也包括小李租住的这间房。


明明是刚刚装修完毕,自如为什么就要把房子赶紧出租出去?小李觉得,她作为刚工作的年轻人,对装修污染缺乏了解,所以仓促选择了自如的首次出租房,但是自如作为有充分装修经验的大企业,为什么会这么不负责任呢?


在她与自如南京公司相关人员的对话中,我们可以发现自如的逻辑。



从音频中可以听得出来,自如原先之所以敢于装修完直接出租,逻辑竟然是:自如默认房子空气是合格的!


按照自如的逻辑,他们原先对外出租的房屋,空气应当是合格的。如果租户认为空气质量有问题,可以申请鉴定。鉴定空气质量真的不合格,自如会掏检测费;如果鉴定空气质量合格,这笔检测费就要消费者自己掏。


但是这个逻辑的漏洞也很明显:自如新装修的房屋,在没有进行检测的情况下,就以默认合格的方式直接租给消费者,将潜在的健康风险全部推给了消费者


这种逻辑下,经济利益完全占据主导,而人的生命健康反而要作出让步!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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其实,自如这样的租房高周转,背后是典型的经济利益驱动。


按照自如CEO熊林曾经在采访中的说法:对于长租公寓企业,给出的健康库存标准是60天内空置的房源要小于7%,30天内需要小于5%……自如的出租率已经达到95%以上,平均2.5次带看就有1次成交,周期是1-3天,平均一名管家每月租出的房子大概在10到30套


有业内人士介绍说,长租公寓做不到90%的入住率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,只有入住率达到95%,才能实现稳定的现金流。而自如寓入住率基本上都在98%以上


要么做到自如这样的高周转盈利,赌租客健康不出事;要么为租客健康考虑,装修完空置一段时间再出租,但那样铁定亏钱。


在道德与利益之间,长租公寓似乎陷入了必须二选一的悖论。


如果再深挖一步,长租公寓选择赌租客健康不出事,还有更可取的原因,那就是——租客维权难。


江苏金协和律师事务所主任张明文说,侵权之诉案件里,侵权行为与受害结果之间必须构成充分的因果关系。也就是说,生病的租客如果想告赢公寓方,必须证明自己的病,就是装修污染导致的。


曾经发生过白血病患者起诉中介公司,认为甲醛超标导致白血病的案例。张律师说,对于普通大众的认知来说,一般得白血病就是因为住了甲醛超标房子导致的。但是在法律上,要举证证明两者之间的因果关系,难度很大。


背后的原因是,导致白血病的因素可能有很多种,租户很难证明自己不是因为其他原因患病的。而且目前的医学司法鉴定里,也并不支持甲醛与白血病之间有充分的联系。


张明文说,现有的类似案例,多以原告败诉告终,有的案件可能影响比较恶劣,也只能以被告私下略作补偿了结。


租房空气质量方面的法律空白、租客患病后很难告赢、政策扶持长租公寓发展、嗜血资本对利润的追逐……或许这些,都是长租公寓装修污染乱象的驱动因素。


在这些问题都没有得到答案之前,即使自如将所有新出租房源下架检测,就能保证今后的出租房源空气质量真正合格吗?且慢乐观吧。


只是,对于涉世未深的年轻人来说,今后在租房的时候,要拔高一下心理防线了。